起源地-起源地官方网站

程路:四季青的春天

2020-3-18 13:51| 发布者: 起源地信息中心 |来自: 时报网

摘要: 2020年3月5日 惊蛰 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 今年的冬天还特别漫长。 没有一个冬天是如此的渴望春天的到来。 在外地封闭了一个月,真有点想家了。往年两会召开的时候,正是北京的市花白玉兰绽开的时日。今天3月 ...

       2020年3月5日 惊蛰

       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

       今年的冬天还特别漫长。

       没有一个冬天是如此的渴望春天的到来。


       在外地封闭了一个月,真有点想家了。往年两会召开的时候,正是北京的市花白玉兰绽开的时日。今天3月3日,也是农历“惊蛰”,两会没有开。疫情肆虐,两会延期了。


       一雷惊蛰始,万物竞复苏。

       复工复产的浪潮中,江南江北的备耕备种也火热展开了。在去年14连丰的基础上,大灾之年,更要把饭碗牢牢地端在自己的手上。“三农”事业怎么重视都不为过。比起城市的封闭管理,农事更紧更忙的乡村,别是另一番景象。




       看到江南的柳丝、江淮平原灿黄簇簇的迎春花、乡镇大棚里采摘的菜农,也想到了北京家里小院外的玉兰树和自己那几十平米的小菜地。

       今早,从友人朋友圈里看到,北京背阴向阳的地方玉兰花已开。朋友还附上北京街头不知在哪儿拍的几朵绽开的白玉兰。朋友还用喜悦的语言说:“春姑娘回来了!” 
       是啊,没有谁能阻挡春天的到来。
       我的思绪一下回到北京的四季青。
       四季青在西四环外西山脚下。人民公社的时候,这里是北京城的大菜地,西单菜市场、东单菜市场、崇文门菜市场的蔬菜都是这里供应的。改革开放后这里变为城区的一部分。

       来过四季青的友人,都谓我家东门口两侧的两棵玉兰树是春天最早的使者。
       也是,每年的三月初,人大会堂的“两会”剛剛召開。院子周围,诸如梧桐、樱桃、石榴、枫树、杨树、槐树、臭桐、柿子树等等树木,还是灰秃秃兀立时,四季青我家先是门北侧的白玉兰,而后是门南侧的紫玉兰几乎是无声无息地、静悄悄地绽开了。

       一開門,在三月明媚的春光下,玉蘭花的氣息撲面而來。你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個樣!玉兰花瓣儿润泽如玉,洁白无瑕,且硕大喜人。在初春蓝天的映衬下,你会觉得她就是骄傲无比的皇室公主。白玉兰开得比紫玉兰早些。白玉兰花花期正盛时,紫玉兰也跟上来了。亦白亦紫,东门外被这两姊妹妆扮的实在是春光无限。


       萬花未開伊先開。陸游先生有句「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陸游在這首《卜算子》中講的是梅花?還是臘梅?梅花和臘梅是兩個品種。

       臘梅本不長在黃河以北,这是江南独有的冷美人。但是据史料记载,700多年前的元大都就有种了。元宫词中有“绕罗亭植红梅百株”, “红梅初发,携尊对酌”之诗句。由此可见,当时的元大都内已有梅花种植了。只不过数量极少,又多栽在暖室中,未经得起沧桑的淘汰,而鲜为人知。
 


       实际上腊梅是上个世纪中期才引種到北京,并得以安家落户的。
       真正实现这一创举的,是一个叫陈俊愉的科学家。1957年北京林学院植物学家陈俊愉,与北京植物园合作,进行梅花引种驯化研究。1960年,自然灾害的年头,四株幼苗奇迹般的吐出一二十个鲜艳的花蕾。但在朔风寒流的不断袭击下,大部分花蕾被吹干枯死。到3月底就只剩下两个花骨朵了。不过这两个花蕾终于在1962年4月初怒放了起来。翌年,那些梅花开了更多的花,初夏时还结了一个硕大的梅子。两朵梅花度过北国严寒,由此宣告了“南梅北移”的成功。主导“南梅北移”研究的陈俊愉教授也被誉为“梅花院士”。不知道北京的博物馆介绍北京的风物地貌的段落,有没有提到这个功臣。


       杭州的超山、南京的梅花山,春節就可以賞梅了。
       北京赏梅则要过了清明。北京的梅花似是開在玉蘭花之後,拔得頭籌的還是玉蘭花。

       林徽因的散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把春天渲染的生机盎然。谢冰心和林徽因是民国两大才女。冰心见不得林徽因的做派,写了《太太的客厅》讥讽林徽因。林徽因认为冰心是嫉妒心所至,遂托人给冰心带去一罐子醋。



       北京的玉兰花开了好长一气儿了,别的花儿还没有能力跟上,是不是也会遭”群芳”妒忌呢?唐大诗人皮日休写过《扬州看辛夷花》,讲的是玉兰树。晚唐大诗人,同时也是农学家陆龟蒙,唱和皮日休,亦写了一首咏辛夷花的诗。有云“不待群芳应有意,等闲桃杏即争红。” 玉兰高冷且无意争春。面对别人的嫉妒,大概不会像林徽因一样,非要计较一番。


       玉蘭真是春天最早的信使,也是北京春天街頭的標配。
       長安街上紅牆外、頤和園的玉蘭堂、古北口长城脚下、西山连片的古樸的農園旁、各色小區院牆里⋯是她們最早喚醒還在殘冬中蜘躕的宅民,把古老的京城攪的生機一片。


       两棵玉兰树,确是我家春仙姑送来的最好的朋友。
       但是,春天院子里更早渐现绿意的,确是比她们还早的韭菜、嫩葱和婆婆丁。过了二月二,院子里的韭菜、小葱便开始萌动。玉兰花开败时,挺让人伤心的。犹如人老色衰的女人。
       院子里,先是花瓣卷起,黑灰般的落入春泥,微紫洁白的风采宛如昨日。而此际,小院里的韭菜和小葱却益发盎然了。来的朋友看到了,不说要吃春天里头道韭菜炒鸡蛋。只是很艺术的说:
       “你家的韭菜能吃了吧!”
       那还说什么呢!其实主人和客人是一样的,味蕾的渴望实在等待不及。马上动手,头道韭菜炒鸡蛋,混合着春天泥土芬芳和花香,散发着春雪和春风的感觉,弥漫了整个厨房。那沁香带出来的纯厚、飘逸和鲜靓的味道,使你感到春天真好。


       美丽的姑娘,阔别一年,你终于又回来啦!
       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道菜,赶走了一冬天所有菜肴沉闷的味道,使你的味觉完全焕然一新。


       四月初,院子里的泥土还未完全松软。玉兰花瓣落尽后,玉兰树长出了绿叶。櫻花、梅花、桃花、月季、紫丁香花也都相继绽开。唯石榴树不为春风所动,叶也不怎么长,坐怀不乱的样子。花開更是遥遥无期,真是有些特立独行。正應了“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的節令。俟到五月,她才大放異彩。整個五月,甚至六月,及至掛果之後還在不斷開花。在花类中,也是一道奇葩。


       4月4日,過了”清明”節, 農事愈緊了。
       儘管我這裡只有巴掌大的地兒。翻土,施底肥,除雜草,平整土地,打成便于操弄的小畦田,也忙活了好一陣子。谷雨過後,地溫逐漸上來。去西五環一個菜點,買來菜苗便可以下栽了。土地有限,要栽什么苗,各栽几棵什么苗,都让人颇费周详。

       去年开春栽种时节,我一下买了6棵黃瓜秧,8棵豆角秧,10棵龐各莊的西瓜秧,20棵西紅柿秧,6棵茄子秧,6棵辣椒苗秧。這些秧苗栽上時已有半尺高,比撒籽要多爭取了半個多月的生长期。
       北京“春脖子”短。人们还在春光里不舍的徜徉,春天却要与你告别了。
       “五一” 一過,氣溫驟然上升。昨夜还是薄毛衣,今天就要穿短袖衫了。街头少女们超短裙、露背衫,第一时间都幻化了出来。
       
       在气温的指挥棒下,菜苗不斷蹿高。在北大荒,是“過了芒種不可強種”,原本6月6日“芒種“过了,才説再見的春天,在這裡提前挥手了。
       隨著鵝黃的樹葉漸見濃綠,微風陣陣,宜人的初夏來到了古老的北京。
       春天已经不辞而别。


       小菜园里,這幾十棵不同的苗长出不同的菜,夠你吃整個一夏半秋。特別是黃瓜,吃的速度跟不上它長的速度。在烈日艷陽下,现在還是翠綠的黃瓜,今天不摘明日就老黃了。豆角也是摘不過來,吃不过来。它跟叶子一样颜色,吊在茎蔓旁,冷不丁还发现不了呢。唯有西紅柿,需要大量阳光,長的最慢。我一直以为,西红柿是细菜中的细菜,最叫人喜欢。西红柿炒鸡蛋是百年不衰的名菜和营养菜,百姓家中的最爱。即使放到国宴上,也辱没不了它的名声。

       因为阳光不足,看她不紧不慢生长的样子,使人多感惆怅

       —— 這是夏天的話了,先过好春天吧。


作者为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工商联九届副主席、中国西部研究与发展促进会理事长、中国起源地智库专家程路。

来源:时报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