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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晓英

2018-8-6 11:26| 发布者: 起源地信息中心 |来自: 中国起源地官网

摘要: 姚晓英,第十一、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文联副主席。​2017年12月18日,在第四届中国(国际)起源地文化论坛上姚晓英被聘请为中国起源地智库专家。

姚晓英

第十一、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文联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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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8日,第四届中国(国际)起源地文化论坛在北京举办。论坛中, 第十一、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贵州省文联副主席姚晓英被聘为中国起源地智库专家并发表主旨演讲。


我在第四届中国(国际)起源地文化论坛中听完前几位专家演讲后感觉我不是那么孤独,不是那么孤单,原来在这个星球上还有很多人和我们想着同样一件事情。中国起源地和峰火文创说到底它让我看到了一份认知,更看到了一份良知。我们今天要来分享的底线,因为在座的很多朋友是来自学术机构和研究起源地文化的专家,我可以很幸福骄傲而自豪地说我用了28年的时间,认识的至今保持淳朴那些村庄。


现代化的车轮正在来临,村庄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我要去看这个村庄的变化。有些村庄,传统坚守与变化的边界已经消失。我们的乡村今天到底面临什么样的问题?


《星球大战》上面有一句话,让原力发挥吧。在光明面和黑暗面的对峙中,让原力发挥是一句醒目的台词。绝地大师、拥有无穷正能量的大师欧比旺的家不在太空城里,是在泥土里,在沼泽地中,在一片雾气蒙蒙的乡土之上,真正的乡土是人类永远的母体和母题。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今天回归乡土如此困难?谈到乡土总是会用“打造”乡土,它原本是自己的一份生活,今天用的词是“打造”。“打造”这个词充满了动感,同时也一定面临某种危机。


在山地,原来有个布依族的村庄叫“绿堡”就是长满柳树的村庄,现在要并村,改名为“河滨新村”村寨的合并集合了乡村管理资源,但其中对村庄历史和民俗载体的影响力同样不可低估。如同走进白鹿原,百家的祠堂和鹿家的祠堂一定是村庄传统教化的载体,合并后的村庄比过去现代,这是自然的,同时也是需要我们报有警惕的。


我们在相关媒体上总会听见说:又有一个乡村因为有大量的清朝时留下的建筑就要开发旅游,开发旅游就要投资三亿多的钱来打造一个欧洲小镇,在蕴含中中国历史文化信息的乡村里修建了多少欧洲小镇、荷兰小镇?在网上是可以查证的。这样的名称中包含着什么趋势?韩国泡菜正在申遗,作为农业文明起源富矿的中国加入需要融入今天的游戏里,以现代化话的规则对话,那么,最需要呵护的应该就是我们的乡土和文脉。泡菜的故事、整容的故事值得我们面对。我们自己的文化自信在这样一个细节中是能够发现它的一些在消失的端倪的。


今天我们谈起源地,回望家园的历史,骄傲着我们的骄傲。那么,民俗故事在其中将如何认知?


所以,当我们看乡土的时候,原来的土地菩萨就住在石头的宫殿里,住了上千年的时间。但对不少人而言,一谈土地菩萨你觉得老土。一说马上过圣诞节了,在网上买了圣诞树给孩子拍的照片,你们家好潮,


民俗故事中包含着一份起源。


对土地、自然力量的敬畏。


当下,传统文脉的根会在哪里驻扎,老实说现实会让你深深的忧伤。

    


文化的自觉是需要文化的坚守和文化的认知


我1985年第一次发表小说是22岁,一个写小说的人应该不像罗杨老师那样对乡土、民俗文化有那么多情感。但是,1998年我做了政协副主席、人大副主任和副区长。这样的经历会让你改变思维方式:


假如有一天我们所有故事和乡土有关的故事都消失,我们的母体会在哪里?人类艺术的母题在什么地方驻扎?谈文化的自信需不需要文化的自觉?而文化的自觉是需要有文化的坚守和文化的认知的。所以,陈少峰老师的演讲都给我们开了眼,对我来说今天听了很多老师的演讲,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开光的旅程。


我们今天的忧伤就是自己民俗文化的细胞是我们生活的一个空间,一种文化生态正在消失、消退。只要一谈要把这片全部拆了来打造一个新城,很多人就会满血复活,像圣斗士一样冲上去。只要说保护这样一个母体的建筑,这个村庄的故事很珍贵。每次开会,还会有人说早知道那么麻烦那个时候就不要申报成国宝单位了,现在自己捆住了手脚干什么都不方便。所以,今天的乡村面临一定的危机,既然面临危机我们的选择是一路投降到底?让自己的孩子从此都不认识自己的土地爷?不认识给予我们粮食这份泥土护佑?不认识我们民俗文化的细胞?


乡村今天的变化一定蕴含着这份隐忧,同时,很多细节又会让我们感慨和骄傲。似乎我们担心又有点多余。


为什么?


在真正的乡村中,我们安顺屯堡的妇女头饰,直到今天50万人忠实消费屯堡山歌,她不听周杰伦的,大声告诉你周杰伦来了我也不怕,因为我的歌是养育这方百姓的一份精神的营养。她唱的山歌比七步诗速度还要快,没走完七步就要对答,体现了生活的智慧。在座的很多人估计熟悉张艺谋拍的电影《千里走单骑》,那个电影上的地戏演员就是来自我们安顺的地戏演员。在9年义务制教育还没有普及的时候,平民教育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村庄的教化怎么维持,人从什么地方学做人的道理,每次地戏演出就是告诉大家这是一部民间的英雄主义的教科书,告诉你们做人的道理。一个村庄在春节的时候一定要做的事情是让所有的人自行集合,没有要求文件,没有指令,自己集合。让地戏演员走到你们家门口,先敬山神、水神,敬水井神。做人学“刘关张”,结义豪情在胸中澎湃,吕布那样的一反一复的是小人,8岁的孩子都可以向你诉说那样的故事。


这份真实的存在相信会给我们很多人带来信心。



民族首先应有坚守的自觉,然后有坚定的自信,才能不改自己的初衷


我们最近正在做一本关于村庄民俗的书,这个村庄它要做的祭灶膛,腊月二十三。做祭灶膛的时候它的仪式那么虔诚,那么宝贵,那么让你的心能诗意地安居,把稻草用很细的刀铡,铡完放在碟子里,放上黄豆,是给马吃的。告诉马:“你快点把这个驼到天上给灶王爷吃了,并且给他带话,在天不要多管闲事,要言好事,下地保平安”。全村的老老幼幼忠实的在民俗的生活中保留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在少数民族聚居的贵州,直到今天云南的少数民族总数是52个,贵州少数民族是49个,那么为什么安顺屯堡村庄的汉民俗文化能够被保留,我觉得正是族群对养育自己文化的一种坚守和传承才让1381年走进贵州的江淮文化得以保留。他首先有坚守的自觉,然后有坚定的自信,才能不改自己的初衷。


民俗,是一个村庄的教化力量。


民俗中包含了对自然生态的精神敬畏。黔东南苗族村庄的森林,人们赋予书目生命,树木与人的生长同步,因此,使用与自发补偿机制在村庄千百年不变。


安顺传统村庄里,树木、祠堂、学校、河流都是神圣的。大量的做人规矩、佛家规矩、道家规矩在村庄依然保留,这是今天贵州旅游能够井喷的资源构成,那么,我们需要警惕什么?


变化正在来临。


在我们开全域旅游座谈会、专家论证会,大量方案讨论会的时候会有很多专家走到乡村,这是乡村必须与现代化接轨的平台,专家的视野开发了乡村的思维,但同时,对乡村、对乡村生活的解读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村民的情感是否是旅游资源的一部分?这份资源的开发谁是拥有者?同时,乡村流量是否需要警惕大处方?它的参数是什么?乡村做一场影视剧的演出能像在上海和北京的天桥那么卖票吗?它本身就不具备这样的流量。来的时候给你出很多的主意开大处方,现在但凡专家参加的座谈会一定是大处方,


河流是乡土的灵魂,自然溪化的河流们在乡村建设的进程中被在建的例子并不少,听到这个地方要扒掉做一个廊桥让它有亲水性,那条水系养育这个村庄已经有上千年,对村庄的敬畏,对民俗民间文化的敬畏,这是我们今天谈它的底线。假如我们贵州绿茶和江南的茶一样,贵州民俗的旅游,乡土的底线第一个就是你知不知道对它的敬畏?就像乡民知道敬畏灶王爷,知道敬畏土地菩萨,知道敬畏村里的老人,这样的敬畏与落后无关,民间朴素的做人准则就在其中。80岁以上的每年给他过添粮节,老人多活一天村庄的福气就在。绝对不会怂恿孩子把孤残老人院的老人推出来,给他剪手指甲,剪完一波一波又去。而这个村庄就是安安静静把老人请过来坐下来办一个节,这种乡土是真诚的,因此它是能打动我们的,它有体温有情怀。所以,敬畏是我们的第一步。



敬畏是我们对乡土文化认知的前景,坚守是本地居民和党委政府对这份文化应保有的姿态



第二步,这样一个乡土文化,无论我们是否愿意,现代化的车轮究竟是开过来了,村庄到底还要不要变化?80岁的老太太也是要用手机接电话的,假如现代化的生活已然走到了村里,我们是否要承接变化呢?我觉得变化是一定要有的。生活空间的变化体现的是文化空间的变化。文化空间的变化又在带动和影响着生活空间的变化,而这个变化是否还需要一个边界?假如有3亿,20亿,50亿,马上想着打造普罗旺斯小镇、欧洲小镇,这样的乡村不打造也罢。


我最后和大家分享一点我们的体会,我们总是要陪很多的人走进乡村,村民纯朴多情优雅值得我们敬畏,但无论你怎么敬畏他的生活你的风景,他世代都在这个村庄这么度过,他的家,他的庭院窗户,他说话的语言,当你打造旅游小镇,打造全域旅游,打造的过程中好像这个窗户就不具备他家积淀的感情,二十几代人住在村庄的感情是否需要我们呵护?是否需要我们想,我们对别人的生活有一份敬重,是不是应该的?

   

我们刚刚编的一本书走进屯堡村庄,走进明朝过大年,马上要去我们明朝村庄过大年给你定了5条军规:恪守边界;善待山水;敬畏传统这些军规你需要遵守。因为我穿了这身衣服你是游客来了我就要无条件的陪你照照片?这是我的生活,然后才是你的风景。敬畏我们对乡土文化认知的前景,坚守应该是本地的居民和社区和党委政府应该对这份文化保有的姿态和坚守的姿态。



面对乡土,底线只有敬畏和坚守


最后,非常荣幸代表贵州唯一一个参会人走进起源地文化。贵州是中国传统村落最多的省份,我见证、参与乡村文化与乡村变化将近15年的时间,秒秒钟都有纠结,秒秒都看到希望,就像我们看到那么多朋友在这个地方谈自己文化的符号和地标的打造。


乡村不会谈很新的一个词:IP。但是不同的村庄原本就因为IP的不同。对吧。假如有一天,或者就是今年的春节,当你们走到贵州,走进安顺,这个安顺不是红军过安顺场的安顺,而是有黄果树大瀑布的安顺。当你们走进去看到穿着这身衣服的婆婆一定不要感到很惊讶,而且当你问她是什么族的时候,她骄傲的告诉你自己的老汉人。因为来自1381年,村庄似乎忘记了时间停留在明朝,似乎忘记了空间继续在江南。其实中国有56个民族,但是住在这个村庄中的人拒绝回答是汉族,要说自己是老汉人。他回到南京,南京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亲戚在1381年已经离开了南京。他回到古徽州,古徽州的人不知道他们仪式还在保留。当你们与这样的人相遇,我觉得敬佩是应该的。因为他们内心坚信自己坚守的是对的,他才有这样的加持力,而这份加持力是今天我们面对乡村最大的保障,最大的信心。因此,我们所有的人都应该对乡土文化的传承,对他的任何改变保有警惕,对他的任何坚守都有我们应该有的尊敬。面对乡土,底线只有四个字,第一是敬畏,第二是坚守。


只有这样,乡土才会继续蕴含传说;


乡村才会听见歌唱。

 

编辑:孙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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